“我申请了200份工作。”22岁的英国毕业生汤姆（Tom）去年拿到地理学位后，投了200多份简历，上个月才找到一份餐厅经理的工作。他说整个过程“令人筋疲力尽又打击士气”，雇主常常连回复都没有，没有AI帮忙写求职信，他根本撑不下去。
求职者在用AI，雇主也在用AI筛人
汤姆强调自己从未在笔试或面试里用AI，只用它润色简历和求职信、找筛选系统会抓的关键词。他觉得这事很“虚伪”：公司一边要求应聘者别用AI，一边用AI筛简历。英国学生雇主协会（ISE）今年夏天调查了155家最大的毕业生雇主：雇主对在“某些阶段”使用AI更宽容了，但92%的雇主遇到或怀疑过AI“不当使用”，高于去年的85%。AI让海投变得轻而易举，所谓“撒网式求职”（spray and pray）推高了所有人的竞争压力：目前英国平均每个毕业生职位收到141份申请。
对华人家庭的提醒
法国电力集团（EDF）的毕业生招聘开放仅三周，就因收到1.2万份申请提前关闭，比去年还多一成；招聘负责人说，甄选时能明显听到“很多相同的答案”，甚至有人在面试里停顿着等AI给答案，“像在念稿”。家里有孩子在海外毕业求职的，不妨转告三条经验：AI可以帮忙整理经历和对齐关键词，但个人故事必须真实且具体；笔试面试环节诚信红线不能碰，一旦被认定作弊会直接出局；与其海投200份，不如精投20份、每份都按岗位改出针对性——在AI时代，“像真人”反而成了最稀缺的竞争力。
“我认识有人投了100份”
一位不愿具名的见习会计师告诉BBC，他投了50个毕业生职位，每一份都用了AI：“久了就变得绝望。看到别人都在用，你会想：我怎么竞争？”ISE 联合执行长 Isherwood 指出，撒网式投递同时推高了学生之间的竞争和压力，而毕业生就业市场本来就紧。EDF 的招聘负责人穆迪说得更直白：“竞技场并不公平——有些人全程重度使用AI，有些人完全不用。”她所在的公司改为在招聘后期才看简历，更多依靠技能和行为导向的在线测验与视频面试来辨别真人。雇主的态度也在分化：用AI整理思路、优化表达，多数可以接受；在测验和面试里让AI代答，则是直接出局的红线。正在求职的年轻人记住这条分界线，比多投50份更管用。